慾望


  已經『臥病在床』將近一個月的格里西亞看起來有點鬱悶:他被關在家裡多久,冰炎就有多久沒有碰他了,雖然冰炎總是會抽空來看他,他也知道事情並不是他心裡想的那樣……
  
  「西亞。」照慣例的,冰炎在課堂之餘又過來了一趟,他敲了兩下門板後直接開了門,畢竟格里西亞的身體還未恢復──強制性廢掉術力與大半體力的法陣還是對對方的身體造成了一定的負擔。
  
  聽見敲門聲,格里西亞急忙收起低落的情緒,對戀人揚起一抹笑:「亞,你來了。」他的心裡還是浮動著些許不安和酸澀,卻強制壓抑自己的想法不希望被戀人發現。
  
  「嗯,身體好些了嗎?」坐上床緣,冰炎關心的問道,方才戀人眼裡轉瞬而逝的異樣情緒讓他有些在意:「你臉色好像不太好。」
  
  「早就沒事了啦,都躺一個月了還一直叫我休養,我都快發黴了。」格里西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還真的把我當成玻璃娃娃了……」這幾個禮拜他根本就沒出過房門一步──房間被雷瑟和艾崔斯特聯手下了防止他逃跑的法術,連他的三餐都是專人送上來的,想跑都沒得跑。
  
  「你這次嚇壞一票人,審判沒把你丟禁閉室就不錯了。」失笑,冰炎晃了晃手上過來之前特地繞路去買來的甜品當作安慰戀人的禮物,然後在戀人的頰上落下一吻──但也只到這樣而已。
  
  「啐......」扁了扁嘴接過戀人遞來的甜點放在桌上,格里西亞現在完全沒有心情去碰它,將嘴邊快說出來的話吞回肚子裡,他倒回床上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對方:「我才剛吃飽沒多久呢。」
  
  有些意外的看著竟然對點心毫無興趣的格里西亞,卻又差點因為對方躺下後的那句話笑出來。真的是被關悶了嗎……?連點心都不想碰了,明明幾小時前就吃完飯了。
  「那我只好在這等到你會餓再給你吃了?」明白對方的弦外之音,他似笑非笑的開口,今天本來就是要在這過夜的冰炎安慰似的摸了摸戀人的頭, 但一向心細的他卻沒發現戀人心情不好的真正原因。
  
  蔚藍色的眼閃過一絲情緒,瞬間又黯淡了下去,格里西亞摸索著戀人的手、握住後猛地一拉,讓對方幾乎撲倒在他身上:「那你陪我睡覺吧。」拉著戀人的手放上自己的腰,他翻身背對冰炎,閉上眼不再多說話。
  
  「?!」被格里西亞冷不防的一拉,冰炎差點整個人壓到對方身上:「......」看著背對著他、好像在鬧彆扭的戀人,他無奈的摟住格里西亞:「那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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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已中天,早早入睡的金髮天使彷彿在害怕什麼似地全身僵硬縮成一團,不斷的夢囈卻又無法從夢中脫逃,讓一向淺眠的精靈醒了過來。
  
  「西亞?」因懷中金髮天使的夢囈而睜開雙眼,冰炎看戀人睡得十分不安穩,他輕拍著格里西亞,試圖將對方喚醒:「西亞,醒醒。」
  
  「唔嗯……」格里西亞依舊緊閉著眼,額邊都冒出了冷汗卻沒有清醒的跡象,口中吐出幾句無力的掙扎:「不要……亞……」那些話,就跟被安地爾強要時一模一樣。
  
  「西亞、西亞……!」格里西亞微弱的掙扎呻吟讓冰炎少見的慌了,而對方這樣的聲音他只在一個地方聽過──不到一個月前的事就像昨天才發生那樣:「快醒來!」不能讓格里西亞繼續這樣下去,這樣想的冰炎心一橫、舉起手,咬緊牙關強硬的把戀人打醒。
  
  「啪!」火辣辣的疼痛打醒了令他更恐懼的夢魘,倏然睜開眼的格里西亞腦子裡一片空白,甚至壓抑不住身體的顫抖,他只聽見戀人擔憂的聲音在他耳邊迴盪。
  
  「西亞,清醒一點,你夢到什麼了?」雖終於讓格里西亞睜開了眼,冰炎卻還是不敢鬆懈,戀人的雙眼中充滿了驚懼,身體也不受控制的顫抖著,所幸他準備再試著用疼痛把對方拉回現實前,格里西亞已經先恢復了一部分神智。
  
  「亞……?」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之後,格里西亞哽咽著伸出手緊緊抱住戀人,脆弱地像是一個差點溺斃在夢境中的孩子:「安、地爾……好痛……」那時候的絕望、恐懼和更多不知名的情緒再一次撲了上來,虛幻的夢境宛如真實般狠狠擊潰他的防線。
  
  「……沒事了,我在這。」瞬間明白格里西亞剛剛夢到的東西,對於對方緊抱他到微微生痛的力道毫無微詞,冰炎只是安慰般的回抱戀人,一隻手在金色頭顱上輕輕撫摸著撫平戀人的不安。
  
  格里西亞在戀人的安撫下終於平復情緒,可是夢裡的一切都還如此鮮明,每一個撫觸、每一個呻吟,每一個喘息,沾染在他身上甩都甩不掉,讓他嚇出了一身冷汗:「我想洗澡.......」
  
  「……嗯。」鬆開了手,冰炎在戀人唇上印下一個安撫的輕吻:「別想太多了,洗完就快睡,我就在這。」
  
  朝戀人點了點頭,格里西亞走進浴室想把噁心的感覺通通沖掉……其實不光只是噁心,恐怕還有心裡那滿滿的罪惡感吧?他自嘲地笑了一下,連衣服都沒脫就在蓮蓬頭下沖著熱水,一直一直沖著……
  
  
  
  「…會不會太慢了……」冰炎微微皺起眉頭。
  格里西亞即使是平時洗澡也不會花上這麼長時間,而今天對方的情緒可說是十分糟糕,經過一番思考後,冰炎終於決定去看看到底怎麼了,但門打開後卻看到戀人連衣服都沒脫就在蓮蓬頭下淋熱水的模樣,滿室的霧氣配上格里西亞被水打濕的金色長髮以及纖細身軀,讓他愣愣的開口:「……西亞,你在做什麼……?」
  
  熱氣氤氳、白霧朦朧,模糊了視線的焦距,被淋濕至半透明的白色衣物貼附在每一道曲線上,使那具完美身軀若隱若現,而一雙蔚藍的無神眼瞳就這樣看過來,那雙眼裡有太多東西,多到誰都無法解釋。
  
  「……」眼前的景象如同一幅美麗的圖畫,那雙藏著太多情感的蔚藍就像是深海般、讓人沉溺其中……冰炎不禁晃了神,過了好幾秒才想起他過來的目的,上前關上蓮蓬頭,他的語氣中除了責怪,更多的卻是關心:「怎麼穿著衣服淋熱水,快去換上一套乾的……嗯?!」未竟的話被戀人突如其來的動作打斷。
  
  還沾著水珠的手掌捧著戀人的臉,格里西亞在對方唇上落下細細密密的吻,幽暗深沉的雙眼裡多了些許不安和堅決,因為全身濕透而微微顫抖的他沒有停止的打算,只用極輕極輕的聲音喚著:「亞……」
  
  「……」深沉的蔚藍與耳邊的呢喃像是要將人吸入其中無法自拔,冰炎像是被迷惑般的回應著對方主動的吻,浴間裡的熱氣不只體溫,似乎讓他的神智都一同被影響,卻在最後一刻喚回了理智,他輕推開戀人:「西亞……先去換衣服,你這樣會著涼。」
  
  格里西亞的動作很輕微地僵了一下,雖然早就已經有被拒絕的心理準備,他還是忍不住撇過頭去:「……我要洗澡了,你出去吧。」將對方推出門外、關門上鎖,他抱緊自己的雙臂蹲下身子,不由自主地掉下淚來。
  
  「……」被半強迫式的推向門外,冰炎的手掌貼在緊閉著、反鎖著的門上。
  格里西亞今天的反應很反常,而且非常的不安,讓他下意識覺得不能再繼續丟下對方不管,手移到了門鎖上,再次猶豫幾秒後他硬是解了鎖、開了門,卻看到了蜷縮在牆邊流淚的戀人:「西亞,為什麼在哭?」他半跪在對方面前,小心的拭去那些淚。
  
  「哭了又怎樣?」格里西亞強迫自己轉過頭去,不願意對上戀人的視線,「覺得髒的話就不要碰我。」他倔強地撐著冷靜的殼,努力掩飾快要滿溢出來的不安和恐懼。
  哪怕他已經有五十年的人生歷練,哪怕未來還有無窮無盡的歲月,他的靈魂終究還是人類,他終究無法放下『那件事』,他終究害怕自己會被戀人拋棄。
  
  擔憂的表情因戀人的一席話瞬間轉為錯愕,冰炎沒想到格里西亞心裡竟是這麼想的:「我什麼時候說過你髒了。」強硬的扳過對方的臉不讓戀人逃避,他認真的開口:「你是我一生認定的唯一,這點永遠都不會改變。」哪怕他重回主神懷抱。
  
  「……」藍眸中的不安一閃即逝,格里西亞抿緊了唇避開戀人認真的眼神,不想被對方發現自己的恐懼。然而,泛紅的眼眶、緊握的拳頭和動搖的神色卻顯露出他心裡所有的情緒。
  
  看得出格里西亞的不安還是沒有平息,冰炎將戀人擁入懷中,讓對方的耳貼在他的胸前,即使上衣因此濕了一大片也不以為意,他輕聲開口:「西亞……你在不安些什麼?我說過不會扔下你,精靈認定了就是認定了,也絕不會違背誓言。」
  
  被戀人擁入懷裡安撫的格里西亞跪坐在地,與對方胸膛接觸的地方傳來穩定的、一下一下的心跳聲,讓他緊繃的身驅逐漸放鬆:『他說不會扔下我。』
  「那麼,」格里西亞抬起頭,望著戀人那雙寫滿真摯的焰紅:「要我。」
  
  沒料到格里西亞竟如此直接,眼前半透明的襯衫、因水的濕潤而貼在戀人頰旁的燦金髮絲,以及……那雙幾乎讓人沉溺其中的蔚藍都誘惑著他,冰炎強壓下體內開始騷動的慾望,有些艱難的開口:「…但你的身體……」明明就還在休養中……
  
  「沒關係。」格里西亞笑的萬分魅惑,還散發熱氣的身子也開始不安份起來,挑逗著戀人的慾望,宛若誘人可口的妖精,讓人想要將其拆吃入腹:「要我,現在。」
  
  「…西亞、別亂動……」懷中天使散發出惑人的氣息,不安分的扭動挑戰著他的自制力,明明四周皆充滿著水氣,冰炎卻感到一陣乾渴,聲音中也帶著壓抑:「不然……」他會忍不住……
  
  「嗯?不然怎樣?」格里西亞刻意湊到戀人耳邊輕聲詢問,溫熱的氣息騷擾著對方敏感的耳,他一手忙著解開自己胸前的扣子,另一手甚至往戀人的下身探去。
  
  「唔!」戀人鮮少的主動加上近一個月以來的禁慾,明明格里西亞只是隔著布料撫弄,下身就違背了身體主人的想法起了反應:「西亞……」冰炎呼吸不穩的喚著戀人的名,焰紅逐漸變得暗沉。
  
  聽見戀人不穩的氣息,格里西亞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他收回了手在冰炎耳邊小聲地喚著:「亞……亞……」那微弱的聲音既像祈求又是渴求、希冀著戀人又引誘著對方,彷彿是惡魔的邀請。
  
  耳邊的呢喃迷惑著他的神智,讓冰炎如同沾染上毒品般的深陷其中,吻住了吐出誘人嗓音的唇,舌在戀人口腔中的敏感點舔弄著、然後與對方的柔軟糾纏,他的手也探進金髮天使的衣內,撫弄著戀人的背脊。
  
  「唔……」幾個禮拜以來的想望終於成真,格里西亞不自覺的呻吟出聲,更加深了這個吻,他感覺被戀人碰過的地方都燃起炙熱慾火,焚燒他渴望被疼愛的軀體。
  
  在綿密的深吻中脫去戀人濕透的襯衫,原先被安地爾肆虐過的痕跡在休養期間內消失無蹤,只留下白皙的色澤,不自覺想起了那些令人不快的記憶,冰炎眼神ㄧ暗,在戀人的肩頸重新種下屬於自己的記號。
  
  戀人的啃咬讓他微微顫抖起來,格里西亞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頭被獵捕的鹿,冰炎就是那頭準備將他吞入腹中的野獸,而他、甘願獻上一切。
  自行褪去下身的遮蔽物,他用略微勃起的慾望碰觸戀人的火熱:「亞……要我……」
  
  「西亞……」微微倒抽一口氣,冰炎差點忍不住想直接貫穿戀人的衝動,在格里西亞身上游走的手直接握上對方的慾望套弄,逼出懷中天使誘人的呻吟。
  
  「嗯唔!亞……」身體不由自主的迎合戀人的動作,下身傳來的快感和心理上的滿足已經令格里西亞癱軟在戀人身上,可他還不知死活的繼續挑逗對方──偏過頭,他含住戀人的耳朵。
  
  「西亞……你知道嗎?你在玩火……」因情慾而低啞的嗓音從冰炎口中吐出,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另一手更撫上戀人的臀瓣搓揉:「你可得負責平息……」一指藉著未乾的水深入後穴。
  
  格里西亞發出帶著喘息的笑聲:「哈嗯……來啊……」那天使又露出妖魅惑人的笑,腰枝隨著套弄和進出不斷款擺,雙手摟上戀人的脖子:「用你的火焰把我燃盡吧……」
  
  「這可是你說的……」冰炎堵住戀人的唇,埋入的手指又增加了兩指,在柔軟炙熱的通道內……時而捉弄般的搔刮、時而激烈的攪弄擴張,原先在格里西亞下身刺激的手摟緊了戀人,使對方挺立的昂揚與有些粗糙的布料摩擦。
  
  「哼嗯嗯……」後穴一陣陣輕重不一的酥麻感、下身欲望被摩擦的奇異感,兩種電流像令人上癮的罌粟,既是救人的藥品,也是殺人的毒品。
  格里西亞再也無法忍耐下去,顫抖著手解開冰炎牛仔褲的扣子、拉下拉練,無聲的邀請戀人進入。
  
  同樣也幾乎無法壓抑如火燒般的情慾,冰炎褪下上衣舖於地面,使躺在其上的戀人不至被瓷磚刮傷背部,在格里西亞的低吟中將手指全數抽出:「忍一忍……」
  飽含情慾的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火熱抵上戀人微微收縮的入口,然後、狠狠的全數刺入。
  
  「嗯、哈啊啊!」低吟瞬間轉為高亢的尖叫,近一個月沒有接觸情愛的身體明顯無法承受這樣的對待,格里西亞卻沒有吐出半個拒絕的字詞,即使痛得眼角泛淚也只是緊緊抓著身下的衣料,內壁死死地咬住戀人的慾望,雙腳還纏上對方的腰:「亞……」
  
  許久未體驗的緊窒感、戀人即使疼痛卻還對他求要的舉動、耳邊極其誘人的媚惑嗓音……都使冰炎必須用盡全力、死命的忍著,才沒有繼續做出傷害格里西亞的動作:「抱歉……西亞……」雖已感覺到冷汗從額際滑落,他還是輕柔的吻去戀人眼角的淚珠,手重新覆上對方的下身搓揉滑動,希望能讓格里西亞稍微好過一些。
  
  明明已經痛到臉色蒼白、明明已經痛到快把手心抓出血痕,格里西亞還是帶著笑容看著對方:「亞……吻我……」方才因感到疼痛而低頭的慾望又因為戀人的愛撫漸漸挺立起來。
  
  「……」依格里西亞所希望的吻上那甜美唇瓣,他的眼神中除了憐惜外,更多的是對戀人的愛戀、深情……或許還夾雜著連他自己都無法控制,隱藏不住的……情慾的渴望。
  
  藉由細密綿長的吻和下身被撫弄的快感來轉移注意力:「呼……」格里西亞緩緩呼出一口氣,逐漸放鬆緊縮的後穴,看向戀人的目光飽含著笑意和渴望,「亞…給我……我想要你……」
  
  確定格里西亞的表情沒有任何忍痛之色,冰炎緩緩開始抽動深埋的慾望,對於久未經歷情事的兩人而言,即使只是些微的刺激也足以讓他們感受到如同電流般的快感,更遑論眼前的人是他們一生的摯愛、唯一的伴侶。
  
  「嗯哼……」忍不住閉上雙眼,格里西亞幾乎流下淚來——被安地爾強要之後,他一直很不安、很害怕,但是那些情緒都被他壓抑在心裡頭;戀人對他的親暱舉動僅只於頰吻,縱然理智上知道戀人是擔心他的身體情況,在情感上,他卻希望 戀人不要為他想那麼多,可以用任何方式來告訴他:亞絕對不會拋棄西亞。
  直到今天,他的惡夢才打破這個心理的僵局。
  
  「西亞……」手撫過格里西亞閉上的眼皮,讓戀人睜開雙眼與他相望。
  冰炎並沒有忘記對方今天種種的反常行為背後的原因,可他接下來的話連格里西亞都有些驚訝:「你知道嗎……?我也很怕…怕傷害到你……」不去碰對方並不只是顧慮格里西亞的身體狀況,而是他自己也在躊躇,他擔心自己若隨便出手,因安地爾的行為而留下陰影的戀人會收到傷害,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內,他已經不知道看過幾次戀人獨自抱著雙臂微微顫抖的模樣,也不知道見過多少次格里西亞洗完澡後身上留下的、太過用力刷洗造成的紅痕。
  所以,他選擇忍耐,為的就是不給戀人造成二次傷害。
  
  微微睜大雙眼,明白戀人絃外之音的格里西亞這一次阻止不了眼淚落下,只能讓透明的水珠在臉上蜿蜒滑落,隱沒在金髮白膚的交界:「壞人…」他再次伸出手摟住戀人,霧氣朦朧的浴室裡迴盪著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害我等了那麼久……」
  
  終於與戀人互相表達出心底的想法,放下所有顧慮的冰炎開始了他的惡趣味:「你也讓我忍了很久啊……」刻意在格里西亞耳邊低喃,甚至還伸舌在戀人的耳內舔弄,他的手襲上還未綻放的花苞搔弄、輕拈,嘴則含上另一邊的乳珠舔砥輕咬 :「做好心理準備了嗎……西亞……」
  
  「哼嗯……你真的很唔、很討厭……」不自覺地挺起胸膛讓戀人享用,格里西亞以緊縮的後穴當作回答,還帶著水氣的一雙湛藍像是絢爛寶石,折射出慾望的光芒。
  
  「是嗎?可你還是喜歡我這個討厭的人啊……」低低的笑著,冰炎在品嚐送上門來的美食之餘還不忘調侃戀人:「這裡也很喜歡吧…咬得這麼緊……」
  埋於戀人體內的昂揚幾乎完全退出又深深挺進,置於對方下身的手也同時開始套弄的動作,像是燃著情慾之火的焰紅對上帶有慾望水光的湛藍,有如要將那水氣燃燒至沸騰。
  
  「哈啊!才、才沒有…嗯唔……」戀人像是要懲罰他的不誠實一樣減緩了所有動作,這個舉動讓他不滿地看向對方,戀人卻只是不為所動地挑了挑眉:「嗯呀……快點、唔哼……」向對方求要的格里西亞羞紅了臉,纏在戀人腰間的腿圈得更緊,他扭著腰迎合戀人的動作,在進入時放鬆、抽出時縮緊,為彼此帶來更多的快感。
  
  「遵命…我的西亞……」格里西亞羞紅的臉與戀人的身軀的迎合刺激著他,下身的慾望似乎又漲大了一圈,解開纏在腰上的雙腿架在肩上,冰炎繼續著猛烈的攻勢。
  
  「唔哼!你怎麼又…別、哈啊……」格里西亞還來不及阻止戀人,冰炎狂暴的進犯就宛若火焰般燒盡他的理智,被弄得全身無力的他只能任由對方擺佈,沉淪在慾海之中無法自拔。
  
  戀人的呻吟如同令人陶醉的樂音使他沉淪,因獸王血統而奔騰的慾望也灼燒著他的理性,冰炎毫不理會格里西亞話中的阻止語句,激烈進出的同時也在尋找著那使戀人更加發狂的點,想看到身下誘人天使更多只對他展現的一面。
  
  雙手揪緊了身下的襯衫,一聲聲呻吟隨著戀人的動作流洩而出,格里西亞幾乎無法承受地閉上眼睛:「哈啊!」體內的慾望猛地頂到某個點,格里西亞全身一緊,濃郁的白濁就這樣噴發而出。
  
  格里西亞的緊繃也逼出了他的熱液,完全釋放進通道深處,但留在通道內還挺立著的昂揚可還沒有要休息的意思,而直到方才都撫在格里西亞下身的手也沾染上了那濃烈的白濁,冰炎刻意在雙眼蒙上水霧的戀人面前煽情的舔去那些液體,惡意的挑逗話語從揚起一抹邪惡笑容的嘴裡說出:「真濃……這些時間都沒想自己解決?」
  
  滿臉紅暈、全身癱軟的格里西亞沒好氣的瞪了對方一眼:「還不都是你害的……」這幾個禮拜他都在糾結戀人不碰他的事情,即使想自己來也無能為力──身體被調教得太好了,沒有對方根本得不到快感。這個害他硬生生憋了一個月的罪魁禍首居然還在那邊說風涼話?!
  
  「這句話我也得奉還給你呢……」俯在戀人耳邊,冰炎低聲說出會讓對方雙頰更加燒紅的話:「只有你可以使我瘋狂,只有你能滿足我……」顧忌著格里西亞的生理和心理狀況,這期間冰炎也完全是禁慾狀態,更要命的是戀人總是毫無自覺的誘惑著他,天知道他在這邊過夜時,已經趁對方熟睡時去淋過多少次冷水了。
  
  果然不出冰炎意料之外,縱使格里西亞「嘖」了一聲撇過頭去,金色長髮還是無法遮掩那紅透的耳根:「……現在不是滿足你了嗎?」他輕輕動了下被戀人架高的雙腳,「把我的腳放下來啦……很痠欸……」
  
  自然沒看露戀人發紅的耳根,冰炎笑容的幅度增加了些許:「這樣的程度還不到結束的時候呢……」語畢,在格里西亞還沒反應過來時直接以連接著的狀態將對方翻過身,順勢開啟了蓮蓬頭,由上方流洩下來的熱水溫暖了兩人開始感到些許涼意的身軀 。
  
  「嗯哈!」才剛放鬆的身軀又緊繃起來,強烈的摩擦感讓格里西亞不由自主地狠狠絞緊了後穴,被水打濕的豔紅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神情,他卻還是艱難地回頭對戀人發出撒嬌般的抱怨:「你在幹嘛啦?!還沒吃飽啊……?」
  
  「你說呢?」故意咬了下格里西亞敏感的耳,冰炎像是還飢餓著的野獸: 「我可是餓了一個月,你要負責餵飽我。」他托起戀人的腰重新開始猛烈的抽送,每一下都狠狠的撞擊在最深處的那個點上,強烈的刺激使格里西亞幾近忘情的發出甜膩呻吟,配合水聲以及肉體的撞擊聲,在狹小的浴室內演奏出淫靡的交響曲。
  
  「亞,我……嗯啊、亞……嗚、哈嗯……」原本想說的話語全被戀人霸道的占有化為羞人的黏膩聲響,格里西亞只好把說不出口的話吞回肚子裡,不斷在心中告訴自己:不要害怕,那是亞,不是任何別人,是亞……
  
  「不專心。」在格里西亞的背與頸細細舔吻著,冰炎對戀人心裡還在想其他事感到些微不快:「在想什麼…?告訴我……」嘴上雖這麼說,在戀人體內馳騁的速度卻沒有減緩,一隻手甚至過份的伸到前方揉捏著一邊紅櫻。
  
  因承受不了過多快感而不斷吐出誘人呻吟的格里西亞嘗試達成這個困難的任務:「亞,我……唔啊!你這樣、哼嗚……我沒、沒辦法……嗯哈!」理智被戀人惡意的舉動攪成一團漿糊,他的手臂和大腿已經開始打顫,要不是冰炎還托著他的腰,他下一秒可能就會跌落在地。
  
  像是體恤格里西亞般的慢下動作,冰炎撞擊的力道卻一次比一次強烈、深入,好似不知道這種頻率也對戀人造成極大刺激般的柔聲開口:「怎麼了?快說啊…」惡意的在戀人耳邊呼出一口氣,胸前的手雖不再肆虐,卻還用著讓人難耐的方式輕輕的搔刮:「西亞不說出來我不知道呢……」
  
  些微的不安、強烈的撞擊和滿腹的委屈還是讓格里西亞掉了眼淚,伴隨著水流滴滴答答地落下,泯滅於情慾水光之中:「嗚哼……我只是、想哈啊!看著、你……嗯唔……」深處突然被重重的一頂,和戀人一起釋放的他聲音裡帶著些許哽咽,無法完全消化的快感害他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整個人軟倒下去。
  
  「……」抽離了慾望,冰炎再次讓戀人轉過身,手拂開了因水而貼在格里西亞頰邊的髮吻住那雙唇,細密溫柔的吻如同是在安慰不安委屈的戀人。
  
  只可惜,被冰炎狠狠欺負了一番、飽受委屈的格里西亞似乎不太領情:「嗚……你真的、很討厭……」連自己都無法阻止眼淚不停地滑落,他努力掙扎著想脫離冰炎的懷抱:「欺負人很好玩嗎……?」
  
  冰炎微微苦笑了下,這次真的太過火了啊……連難得會示弱的戀人都委屈到掉眼淚了。
  他摟緊了戀人將臉埋入對方的頸項邊,以極輕的音量說著不仔細聽還聽不清楚的話語:「抱歉……」這句道歉不只是針對剛剛的行為,更是為了他沒顧慮到戀人這陣子的不安情緒而說。
  
  即使戀人難得的道歉撫平了他的不安,甚至格里西亞還洩憤似地咬了對方一口,他卻還是不解氣……「處罰。」臉上還帶著淚的他意外地笑得艷麗:「亞要被處罰喔!」反正戀人總是帶著惡劣的口吻『處罰』他,換他『處罰』對方一次也不為過吧?
  
  無奈拂過肩上的淡淡齒痕,決定偶爾順著戀人一次的冰炎抱著格里西亞坐起身,由下而上的笑望著坐在自己腿上、帶著艷麗笑容的戀人:「西亞想怎麼處罰呢?」
  
  格里西亞笑得燦爛,摟住戀人的脖頸撒嬌著,「處罰內容是──『亞不能動,只有我可以動。』」他還刻意強調:「除了生理需求外,全身上下都不能動喔!」他沒打算讓對方死於『不准呼吸』之類的搞笑理由……但他也不想讓冰炎好過到哪裡去。
  畢竟,這是處罰喔。
  
  他不由得苦笑。
  這還真是個很折磨人的方式啊……
  放下了環著格里西亞的雙手放在身體兩側,冰炎倒還挺認命的『遵守規則』,他認栽般的無奈開口:「說話應該不違反處罰規則?」
  
  「我想聽亞的聲音。」等於間接認同對方的話,格里西亞臉上掛著溫軟笑意,顯然對戀人的服從很滿意:「這是獎勵。」跨坐在對方身上、摟著對方的他輕吻上戀人的唇,伸舌在對方口內翻攪舔弄、強取豪奪──就如同以往戀人對他做的那樣。
  
  「嗯……」顯然也很享受戀人的『獎勵』,冰炎忍不住瞇起雙眼,陶醉在兩人的深吻之中,舌回應著對方、與之交纏,過多的液體沿著下巴流下,與淋浴的熱水一同滴落地面。
  
  一吻方休,水曜湛藍緩緩睜開,倒映出戀人臉上的迷醉神情:「那麼,接下來就是處罰了。」格里西亞衝著對方露出一個絕豔的笑,起身,從對方身上離開。
  而後,呈現在冰炎眼前的,是令人焦渴萬分卻又不能碰觸的「懲罰」。
  格里西亞半背對著戀人,在對方的注視下將濕潤手指深入後方的穴口,攪動掏挖著裡頭的白濁,另一隻手也撫上前方的欲望來回套弄滑動:「唔哼……」低低的呻吟和微皺的眉頭都是引人墜入深淵的惡魔,一旦被蠱惑便會摔得粉身碎骨。
  
  從粉嫩穴口被掏挖出的白濁隨著修長手指的攪弄緩緩流出,受到格里西亞愛撫而微挺的慾望、情慾攀升而緋紅的頰,細微的低吟喘息都誘惑著他,冰炎不禁吞嚥了下,深刻感覺到這刺激聽覺與視覺神經的懲罰有多磨人,更甚,他已經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慾望已經為眼前戀人所呈現的淫靡景象開始騷動,而明明知道這是處罰的一環,冰炎卻還是捨不得移開看著格里西亞的視線:「西亞……你這樣真想讓人吃了你。」有些低啞的嗓音帶著濃濃的情慾,雖明白這還只是開始,卻也阻止不了他說出真心想法。
  
  格里西亞回過頭笑望著已經被挑起情慾的戀人,刻意碰觸對方光滑白皙、被水流過而溫暖起來的腳掌、小腿:「可是亞只能看著而已,不、能、吃、喔。」其實,戀人那幾乎要將他燒盡的炙熱視線才是讓他得到快感的最大因素:「亞就乖乖地看著吧。」格里西亞只讓欲望微微挺立便不再碰觸,轉而朝胸前的紅櫻進攻,從輕輕的點挑到重重的揉捏,他仰首發出呻吟、喘息和細微的尖叫。
  
  「是啊……還真是折磨人的處罰……」乾渴的感覺再次浮現,被格里西亞撫摸過的地方都好似產生了電流直達下身,看著戀人揉捏兩枚紅櫻直到綻放,冰炎刻意說著能讓格里西亞獲得更多快感的挑逗話語,更加暗沉的紅緊盯著眼前的『佳餚』:「那裡都紅成這樣了,是最可口的顏色呢…就像糖一樣想讓人品嚐,不管是用舔的享受味道,還是像要直接吃下去一樣的咬著……」
  
  戀人的話語立刻讓他的身體燥熱起來,格里西亞燒紅了臉頰、連身子都顫抖起來,兩粒乳珠似乎傳來被舔舐啃咬的感受:「唔嗯......」他太清楚冰炎對他的影響力有多大──就和他對冰炎的影響力一樣。
  「這明明就是對亞的處罰吧……」嘟噥著抱怨了一句,格里西亞不甚滿意地看了對方一眼,停下所有自慰的動作,他嘟著嘴坐回戀人腿上,「怎麼好像連我也被處罰了似的……」
  
  「是嗎?可我覺得這處罰的效力十足啊……」冰炎呼吸有些粗重的回答,臉上也確實帶著極力忍耐的勉強神色,他的情慾早就被挑撥到連格里西亞只是單純坐在他腿上,都好似從肌膚直接接觸的地方被點起了火苗:「所以,還得繼續?」冰炎不得不承認他自己很希望這場折磨快點結束,不過格里西亞很顯然還沒有要停下的打算。
  
  「當然啦,亞,這可是處罰喔。」格里西亞說的理直氣壯,笑得像個調皮的孩子:「不過亞很聽話,那就獎勵一下好了。」再一次獻上雙唇,這次卻只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他從戀人的唇邊逃開,給了對方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
  俯下身,他張嘴含住戀人昂揚已久的慾望。
  
  金髮天使含住他的慾望挑逗著,偶爾還能感覺到牙磨到了興奮的慾望,不痛、但卻產生了奇異的快感,像是還玩不夠,格里西亞接著又像是品嚐霜淇淋般輕輕舔弄著他的下身,靈活軟舌在柱身與頂端之間遊走,把他的情慾逼至極限,卻不肯讓他釋放。
  「西亞、你……?!」全身猛然一僵,冰炎真的沒料到格里西亞會用上這種『處罰手段』,因為往常負責『提供服務』的都是自己,他甚至差點要抬起手來推開格里西亞:「別、呼嗯……」 但對上了戀人的惡作劇笑容,顫抖的手只能繼續放在原位承受著刺激。
  
  感覺口中的碩物愈來愈硬,戀人的氣息也愈來愈紊亂,格里西亞再次放開對方,看見戀人的表情時笑了出來:「亞,你覺得這是獎勵還是懲罰呢?」他伸手在對方挺立已久的昂揚上彈了一下,白濁瞬間噴灑而出,忍耐許久的欲望終於得以釋放。
  
  「呃唔……」強烈快感不由得讓他悶哼出聲,冰炎喘息著露出有些狼狽的笑:「這可真有些難定義……」格里西亞這麼主動的模樣就是他也沒看過幾次,只可惜,『看得到卻吃不到』:「還想繼續玩嗎?西亞……」雖嘴上這麼說,他也知道玩心被挑起的戀人不會輕易讓他好過……
  格里西亞的聲名可不只是因為『血腥天使』的稱號而傳遍守世界。
  
  「想啊,不過要玩什麼好呢……?」那金髮人兒偏頭想了想,帶著燦爛笑容看向發洩過後還喘息著的戀人:「我也想要了呢......」拉過對方的手往自己身後探去,格里西亞笑瞇瞇地複述規則:「亞要記得不能動喔!」在入口試探了一下,將戀人和自己的手指一同放入後穴,他微微顫抖著發出難耐的呻吟。
  
  冰炎被戀人後穴的炙熱溫度弄得呼吸一窒:「西亞…你其實是在、施酷刑吧……」穴口的收縮吸附著他的手指,就像在邀請自己在裏頭肆虐似的,他熟知格里西亞體內的敏感點,也清楚輕輕搔刮著那內壁會得來的誘人呻吟與戀人撒嬌般的求要表情,想像的過程又使慾望在體內橫衝直撞,而如今他完全成了被動的一方,只能隱忍著想實行的動作,不過進入的手指即使只是輕微顫抖,似乎也足以給戀人帶來一些刺激。
  
  「嗯唔……別動……」戀人手指若有似無的顫動讓格里西亞感到一陣酥麻竄過背脊,已然被情慾燒紅的臉頰有一瞬間浮現出茫然無措的神情,還想逞強的他輕搭上對方的肩,抬高臀部好讓手指能進入得更深,卻沒有控制好力道而讓指頭重重地戳到某個點:「啊呀!」
  
  頂到敏感點的刺激讓格里西亞的身體瞬間癱軟在他懷中,冰炎順勢用另一手環住了戀人免得對方跌落在地,不能動的規則似乎也沒這麼重要了……現下更欲求不滿的反而是懷中的金髮天使:「玩得還滿意嗎?西亞……」方才後穴的緊縮也讓他有些把持不住,若不是因為格里西亞方才的玩弄讓他釋放過一次,現在忍得更辛苦的應該是自己。
  
  「不滿意!亞完全沒有被處罰的樣子嘛……我累了啦!」格里西亞噘著嘴靠在戀人身上撒嬌,腦子裡卻轉著戲弄人的念頭並且加以實行──他讓完全擴張軟化的後穴輕輕碰在冰炎的昂揚頂端,穴口還一張一合地邀請對方,在戀人頰邊偷了個吻,笑的正歡的他活像隻狡猾的狐狸:「處罰結束,亞,你可以動了。」
  
  「既然結束了,就是我的時間了?」回以一個別有深意的笑,冰炎吻住了懷中天使,唇輕輕琢磨著那雙柔軟,像是沒有注意到正渴望著被疼愛的後穴,方才進入了穴口的手指緩緩從戀人的後頸沿著背脊向下輕撫,種種行為像是要對剛剛的『處罰』還以顏色。
  
  滿肚子壞主意都被對方看穿的格里西亞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表面上還強撐著笑臉跟戀人討價還價:「可、可是......」心裡卻翻起滔天巨浪:哪有人這樣的啦!?剛剛被欺負的人明明就是他,欺負回來也不為過吧??他又沒有很過分……
  顯然,金髮天使還是低估了自己對戀人的影響力和對方的忍耐力──當然,惡趣味例外,那根本就不能用一般水準來衡量。
  他試著自己對準戀人的昂揚坐下去,對方卻摟緊他的腰不讓他得償所願,已經慾火焚身的他又急又氣地翻臉了:「亞……!」
  
  看到戀人難得慌亂的樣子,冰炎差點笑出聲來,不過他決定今天還是先到此為止:「好……我知道。」原先的淺吻在他完全鎖住對方的唇的同時成了充滿侵略意味的深吻,舌在齒列間滑動而後纏住格里西亞的軟舌吸吮著,然後,扣住戀人腰際的手瞬間下壓,用慾望填滿了渴望多時的後穴。
  
  「唔嗯……哼唔!」享受著戀人的深吻時,後穴突然被完完全全地填滿,過多的快感讓格里西亞的思緒空白了一秒鐘,隨即被對方輕微頂弄的動作給喚醒:「嗯……亞……」他難耐地扭著腰,望向戀人的目光愈發炙熱,散發著誘人氣息的身子希冀著能被人疼愛、被人占有……他正等待著被人滿足。
  
  也早已飢渴難耐的冰炎自然不再做任何拖延,雙手抬起戀人又重重放下,每一次都頂到了已經不必花費心力尋找的那點,重複著完全進入到最深處的動作,激烈的情事持續為兩人帶來極大快感。
  
  激情的淚不由自主地落下,體力快要見底的格里西亞不斷晃著頭吐出充滿情色意味的呻吟:「亞、哈唔……嗯啊!太、深……」痠軟無力的雙手已經無法舉起,用力過度的雙腿已經無法使力,他只能被動地承受戀人給予的快感,沉溺於情慾漩渦之中。
  
  最後一次深深的頂入,冰炎的熱液完全釋放進格里西亞體內,對方同時射出的白濁沾滿了兩人的下身、被淋浴的熱水沖刷離去,他環著精疲力盡的戀人等待高潮餘韻退去,這場情事不只滿足了情慾,更是消弭了不安與遲疑等種種情緒。
  
  幾乎癱軟在戀人身上,格里西亞已經累得快要閉上雙眼,卻還強撐著意識湊到冰炎耳邊:「亞,謝謝……我愛你。」一個重量落在呆愣的精靈肩上──累極的天使睡著了。
  其實,能讓格里西亞對冰炎說出這句話真的很不容易,他們從相識到相戀都是死對頭,總是在競爭的他們並沒有太多浪漫,這句簡單的話也顯得彌足珍貴,珍貴的讓冰炎想把說出這句話的戀人再次吞吃入腹……
  
  聽見戀人幾乎從未有過的告白,冰炎呆愣了好一會才找回思考能力,看著睡得一臉幸福的格里西亞,他幾乎無奈的嘆氣:「真是……」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還在裡面啊……?
  雖然確實是很想繼續,不過在格里西亞已經累到睡著的情況下,他總不好再壓榨戀人,清理完後他給對方穿上了浴袍──原先的衣服不好好洗過根本不能再穿,然後將戀人安置回床上的他認命的再回到浴間……沖冷水 。

在浴室傳出嘩啦啦的水聲後,原本躺在床上昏睡的人張開眼,確認戀人正在洗澡後才小心翼翼地爬起身來。
  剛剛格里西亞確實陷入了短暫的昏睡,但在戀人幫他穿上浴袍時他就醒了,他乾脆裝睡省得被對方抓著再做一次。
  不過,消耗完體力就餓了……啊,亞給他的點心!他悠閒地坐在床上吃起點心來,腦中還順便跑過優閒的想法:『這甜點好好吃~明天問一下亞是在哪裡買的好了。』格里西亞心情很愉悅地邊吃邊想著,絲毫沒注意到其他事情。
  
  沖了好一會的冷水才冷靜下來,只穿上長褲從浴室出來的冰炎看到的就是正悠閒吃著點心、很明顯不知道他剛剛是在洗冷水澡的格里西亞,坐上另一邊的空床位,他看著吃得很滿足的戀人露出調侃般的微笑,冰炎注意到那整盒點心都快被清空了。
  
  『不過,得在亞出來以前躺回去才行……欸?水聲停了?』
  才意識到這個訊息,戀人的聲音正好在格里西亞背後響起:「終於有心情吃東西了?」他僵了一下轉過頭去……對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呃,就餓了嘛……」他討好似的伸手想跟戀人撒嬌,對方卻沒有讓他碰到手。
  
  「……沒說你不能吃,不過你吃完最好早點睡。」有意無意的避開了格里西亞的手,冰炎指了指牆邊的時鐘,經過剛剛那些事,現在已經是半夜了,剛剛都累到昏睡了段時間,再睡眠不足的話恐怕隔天爬不起來──雖然對一個被關在房裏的人來說,早不早起其實沒什麼差別。
  
  「……」該做的事都做完了,時間的確也不早了,去睡覺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格里西亞卻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亞剛剛,好像是刻意躲開他的手?』心底又湧起些什麼,只是他拒絕去相信,忽視不斷對他叫囂的聲音,相信戀人的格里西亞再次伸出手想跟對方討個擁抱:「……陪我睡好不好?」
  
  「……」不是不想順格里西亞的希望,但冰炎並不願讓戀人知道自己剛剛是在沖冷水澡,而格里西亞現在對他來說偏高的體溫也有可能讓他壓下的慾望動搖,所以冰炎只能暫時忽略朝自己伸來的手,在戀人的頭上摸了摸當作安撫,刻意裝作平時的樣子回答:「我這不是已經在這邊睡了?這麼晚了還能跑去哪。」
  
  格里西亞再次沉默了下來:「……」即使知道戀人可能是有什麼苦衷,他還是覺得不太好受……可又能如何。
  默默放下得不到回應的雙手,他安分地鑽進被子裡沒說什麼,只輕輕對戀人說了一句:「晚安。」他閉上湛藍雙眼,遮住裡頭不斷浮動的水光。
  
  「……」格里西亞有些鬱悶的樣子不只讓冰炎覺得不好受,也讓他在安撫對方情緒與顧忌戀人身體狀況間舉棋不定,最後只好側身躺下、將手臂放在戀人腰間作為替代──他不禁有些慶幸浴袍的厚度足以掩飾他顯得冰冷的體溫,同樣輕聲的道了晚安,冰炎也閉上了帶著複雜心情的紅瞳。
  
  被習慣制約的身體下意識窩進戀人的懷抱裡,腳掌卻不小心碰到對方的腳──「好冰!」才剛被情慾和熱水沖刷過的身體怎麼會這麼冰!?
  「亞你......」愣愣盯著同樣睜開雙眼、無奈地看著自己的戀人,他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鬱悶的情緒一掃而空:「不用早起也沒關係的。」
  
  「你真是……」聽到戀人再明顯不過的暗示話語,冰炎無奈的伸手撫上格里西亞的臉,讓對方因為冰冷溫度瑟縮了一下:「你想要整晚都不睡嗎?現在還來的及反悔喔。」他可不保證自己等等還會不會記得『節制』這種事 。
  
  格里西亞扁了扁嘴,看似無所謂地聳聳肩,臉頰卻已經染上淺淺的紅暈:「反正又不能出去……再不動一動會變胖啦!」這一個月都被他家兄弟們當作吉祥物在養,根本沒辦法運動……誰?誰說他在找藉口的?他才沒有!
  「不要就算了。」他只扔下一句話就轉過頭去,臉上卻帶著狡詐笑容。
  
  冰炎淺淺的笑了:「等等可別求饒……」緩緩拉開格里西亞浴袍腰間的帶子,冰冷手掌覆上對方溫熱的胸口,搓揉著一邊紅櫻,他在戀人耳邊輕聲的開口 : 「因為我不會停下的。」
  
  「啊呀!很冰欸!」格里西亞本能的往後退想閃避戀人手指的冰涼,背部卻碰到對方光裸的胸膛──他等於無處可逃。
  耳邊傳來戀人說話的熱氣,他不禁顫抖了一下,想逃嗎?當然想,可是這火是他自己點的,哪有點了火就逃跑的道理呢?冰炎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等下就不冰了。」咬了下戀人近在眼前的耳,冰炎刻意將兩指伸入格里西亞口內翻攪玩弄對方的舌,另一手則在衣袍內的敏感點遊走著,點燃戀人的慾火:「你會負責讓我溫暖起來,不是嗎?」
  
  「嗯哼!唔啊.......」口中闖入兩根作亂的手指,無法閉上嘴的格里西亞嘴角流出一道色情的銀絲,身上的大手來回撫摸著,若有似無地撩撥起他的情慾,他掙扎著躲開戀人的手指說了些什麼,隱約似乎是句含糊不清的『變態』,卻又得來對方更加刻意的挑逗。
  由旁人看來,這可真是一幅美麗淫靡的風景。
  
  毫不在意戀人掙扎之間吐出的含糊語句,冰炎舔吻著格里西亞因衣袍滑落而露出的肩頸,在身軀遊走的手掌更是往下伸去──他方才替對方穿上的衣物可不包含褲子。 包覆著戀人脆弱的手緩緩滑動,指尖不時的在頂端挑逗著,偶爾還搓揉著底下小球,唇舌還停留在細緻肩頸邊的冰炎有些惡趣味的低喃:「這樣舒服嗎?西亞……」
  
  「哈啊、呀……」無法閉合的嘴裡只能吐出一聲聲令人必須極力壓抑體內衝動的呻吟,亮澤水光已經從唇角蔓延到戀人的白皙手腕上,勾勒出所有名為『艷情』的色彩。
  格里西亞感到一陣暈眩──今晚已經體驗過很多次的快感再度化為熱流匯聚到他的下身,那種熟悉的愛撫讓他無力地屈服在慾望之下。
  
  轉換了下姿勢將戀人壓在身下,冰炎深吻著格里西亞的同時,濡濕了的手指也輕易的深入戀人的後穴,雖然剛才在浴室內才經歷過了那般激情,但他並不想太過直接的進入而造成對方的不適。
  不過,即使不進入,還是有其他方法使兩人一同得到快感──冰炎刻意將已經抬頭的慾望與戀人微挺的下身摩擦,然後看到了第一次遇上這種方式的格里西亞有些慌亂的神色。
  
  格里西亞努力回應著令他全身癱軟的吻:「唔嗯......」被過度疼愛的後穴發出抗議,他的表情露出略為難受又夾雜興奮的矛盾:「哼唔?!」下身突然被一個燙人的硬熱物體碰觸摩擦,他訝異地發現那是戀人的昂揚,從未有過這種經驗的下身更加挺立起來,他瞪大了雙眼露出不可置信的慌亂神情。
  
  攪弄的手指又增加了一隻,冰炎帶著笑結束了深吻,伸舌舔了下格里西亞被吻到呈現艷紅色澤的唇:「喜歡這樣?這裡都這麼有感覺了……」語畢,冰炎還刻意的加重力道磨蹭了下戀人的昂揚,逼出了一點泌出的白濁和戀人的驚叫。
  
  「咿呀!」被戀人惡意的舉動逼得尖叫出聲,染上情慾的暈紅臉頰顯得十分豔麗,蒙上水霧的湛藍也吸引著焰紅眼瞳的目光,連那具脖頸、肩臂上都還留著鮮明吻痕、因為慾望而透出淡淡緋紅的白皙身軀都成了一種不自覺的魅人誘惑。
  格里西亞真不知道現下他是該狠狠地瞪戀人一眼好遏止對方的惡劣行徑,還是該開口要求戀人滿足他好停止這種令人難耐的折磨。
  
  看到身下天使誘人可口的模樣,他又感覺到一股熱流衝至下腹,露出一抹旁人看了會覺得帥氣萬分,在格里西亞眼裡則稱之為惡劣的笑,有些情色的話語從冰炎口中說出:「你這樣真的很像一道可口佳餚……」可他卻不小心忽略了……他的情人可不是個只會居於劣勢的人。
  
  「……」他改變心意了,那兩個選擇他都不要:「亞,你知道嗎……」努力舉起酸軟無力的手往兩人下身探去,不服輸的格里西亞對戀人揚起一抹燦爛笑靨,用自己的手、同時握住彼此的昂揚撫弄安慰,時不時還刻意變換力道、角度或位置,「你這樣,真的很像變態。」
  
  「哼嗯……」下身被戀人的動作所刺激著,冰炎忍不住讓些許低吟脫口而出,然後揚起一抹壞笑:「若要我說的話,你也不差啊……西亞……」埋入後穴的手指也不甘示弱的開始在通道內曲起、翻弄,偶爾還微微抽離扯出裏頭的嫩肉,讓格里西亞的手顫抖得幾乎無法繼續動作。
  
  「唔啊……我跟你、差多了……」已經滑落到手肘位置的浴袍毫無遮蔽的作用,前襟敞開露出大片白嫩皮膚,微微顫抖的手指停留在互相碰觸的昂揚上,大開的修長雙腿之間還有隻挾帶著惡意的手正在肆虐,被長指玩弄的後穴不堪負荷地緊縮起來,卻無法將入侵者驅逐出境。
  格里西亞已經無力反抗對方的的惡趣味,只能努力想在口頭上扳回一城,「每次、嗯哼、都笑著……說出、色情的話……哈啊……你才變態……」
  
  「是嗎?但聽到這些話卻會起反應的你……又該如何解釋呢?西亞……」絲毫不受動搖,他湊進了戀人耳邊,以一種極其煽情的語氣挑釁著:「手繼續啊……這樣就投降了?」
  
  「嗚……」無法反駁對方的話語又不想對戀人的惡劣低頭,格里西亞咬著牙,使盡所有力氣控制發顫的手繼續來回撫弄,同時極力抗拒著後方傳來的,那矛盾又複雜的快感。
  一個不注意,鬆懈的手重重地滑落,狠狠刷過敏感的頂端:「哼啊……」格里西亞達到高潮,拔高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沙啞,略微透明的白濁沾上浴袍、床單和兩人的下體,情慾痕跡的主人閉上眼喘著氣癱軟了身體,似乎尚未適應體力一瞬間被抽空的沉重感。
  
  「要休息還嫌太早喔,西亞……」 嘴上這麼說著,冰炎其實也幾乎要忍到極限,他抽出了手指,將也沾上了戀人白濁的昂揚全數埋入格里西亞的體內,即使已達到過高潮一次,濕熱內壁依然收縮著吸附進入的火熱,像是在期盼著被侵犯似的。 唇在戀人的胸前紅櫻上舔弄挑逗,通道內的慾望也開始淺淺抽動,使格里西亞再次升起情慾:「現在才正要開始……」
  屬於獸王血液的情慾,可還沸騰著呢……
  
  「等一下、嗚嗯……」已經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可是,至少那個……一定得說……「亞……」絲毫不知道自己從骨子裡透出了一股妖嬈媚惑的氣息,格里西亞藍眼半睜、軟軟地喚著戀人的名:「抱我……」現在,不再是嚴寒的極冰、炙熱的像一團熊熊烈火的冰炎……可以擁抱他了吧?
  
  因戀人不自覺表現出的媚態恍了神,過了兩秒才意識到格里西亞還在介意著剛才沒有得到的擁抱,冰炎不禁抱緊了身下的天使,語氣中帶著笑意:「你怎麼老是在在意那些小事……」
  
  「還不是你每次都那麼惡劣……」格里西亞的臉又紅了起來,不滿地對戀人抱怨:「就不能溫柔一點嗎?」他方才甚至想過冰炎是故意不抱他──出於惡趣味的那種,搞了半天只是因為愛面子……最後他還不是被戀人玩弄了一番才吞吃入腹,連根骨頭都不剩。
  
  冰炎笑了出來:「你什麼時候變成需要被溫柔呵護的玻璃娃娃了?」他還真沒想到這種話會從自家戀人口中說出。
  但在格里西亞露出不甘神情準備辯駁前,他直視著戀人的雙眼,認真說出他方才就想講,卻因為對方已經昏睡而沒能說出的話:「西亞,我愛你,不論行為是如何,唯獨這份真意──永生不變。」
  
  「呿,就會說肉麻話。」紅著臉的格里西亞用同樣認真的眼神回望,波光流轉、映出閃耀的焰紅:「惡劣就不必了,你拿去對付你的學弟吧!」其他的他都可以接受,只有這個不行!
  他真的搞不懂,平時明明人模人樣的冰炎為什麼一做起『那檔事』就會變得特別惡劣,每次都愛欺負他、折騰他,非得讓他……非得讓他泣不成聲地軟軟喊著『亞』,癱軟了身子動彈不得地承受情慾直到釋放,冰炎才會甘願放他一馬……
  
  冰炎覺得有點好笑,難不成自家戀人是在吃他那個笨蛋學弟的醋嗎?
  「怎麼提到褚了?你和他可是完全不同,難道你認為……」刻意的微微抽出慾望再頂入深處:「我也會這樣對他?」
  
  倒抽了一口氣,被誤會的格里西亞臉更紅了點,他反駁著戀人的話語:「才沒有、唔嗯!」
  對方臉上明顯的懷疑表情和下身刻意的進出挑逗讓他氣極卻無法好好回答:「嗯哼……不是那樣……」後穴承載了過多的情慾,戀人的昂揚在他身後扯出一聲聲纏綿的、破碎的呻吟和抗議:「惡劣……哈啊……」
  
  無聲的吻住戀人堵住多餘的話,冰炎的動作愈發激烈,使格里西亞的掙扎逐漸被情慾蓋過,至於明天對方會有的埋怨──就等明天再慢慢安撫吧。 畢竟,現在可是他的時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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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11:24a.m. 地點:太陽的房間
  
  睜開眼,映入格里西亞眼裡的是穿透落地窗灑入房間的點點金光和一室翠綠的植物,他撐起痠痛的身體──房內只剩下淡淡的相斥氣息,桌上放著昨晚所剩無幾的點心和一盤下了保溫法術的早餐,『對了,這時候有黑袍課程......』才想起這件事,他的房門就被來人推開。
  
  推開了門,雷瑟端著午餐進了格里西亞的房內,然後稍微有點意外的看到很明顯才剛醒的房間主人:「格里西亞,你昨晚熬夜?」他記得昨天冰炎有過來過夜,應該不會放任對方繼續搞壞身體……喔,只有一種時候例外。
  不等格里西亞回答,雷瑟就自行得出了答案,露出了然的笑開口問道:「身體還好嗎?」
  
  對於雷瑟臉上的表情頗為無奈,格里西亞忍不住給了自家兄弟一個白眼:「勉強可以動,但也沒舒服到哪去。」從身體的感覺來看,冰炎應該幫他按摩過了……不然他現在應該根本動不了才對:「別笑了,有時間笑還不如幫我一下。」他現在連坐都坐不好,都快從床上掉下去了。
  
  倒也不是真的要嘲笑格里西亞,雷瑟將餐盤放到一邊後就幫著對方靠坐在立起的枕頭上,不過在這些動作做完後,他忍不住開口:「你們這次…好像特別的……放縱?」
  不是雷瑟想探聽對方的隱私,只是連穿著衣服還能讓他看到為數不少的情慾痕跡,就代表衣衫底下肯定更多,也難怪格里西亞會睡到中午才醒來。
  雖說體力還未恢復,這段時間也該回復個七成了,而以格里西亞這世的身體素質,要操到這般地步也真是不容易。
  
  愛面子的格里西亞當然不會對雷瑟承認是他自己誘惑了冰炎,乾脆避重就輕地簡單帶過順便把所有錯都推到戀人身上:「......他忍了好幾個禮拜。」對青少年來說,將近一個月的禁慾已經是極限了,更別說冰炎體內那一半蠢蠢欲動的獸王族血統……就算他不誘惑戀人,冰炎也會在他『出院』後把他抓去做上三天三夜。
  
  聞言,雷瑟挑了下眉似笑非笑的開口:「說直接點,換作是我我也會忍,而且不會輕易解禁。」這話並不是說好玩的,當時夏碎接收黑刀傷勢後,雷瑟確實也完全沒碰自家情人,所以在某種程度上他很能明白冰炎的想法,格里西亞受到的傷害並不僅有身體上的──
  雖說是這樣,當初夏碎『邀請』自己後……也躺了大概三天,差點沒讓治療士給兩人來個震撼教育 :「夏碎前兩天才說到你們兩個什麼時候要開竅,這下倒不需要擔心了。」
  這一個月來,雖然這兩人都沒有特別表現,但一種若有似無的低氣壓真的讓屋子裡的住戶都有點受不了。
  
  「……蛔蟲。」只能吐出這個從上輩子用到這輩子、已經用到快爛掉的詞,格里西亞完全不想再跟雷瑟爭辯些什麼──反正不管說什麼對方都有辦法調侃他,他幹嘛挖坑給自己跳?索性扯開話題,他看似漫不經心的詢問:「冰炎回來了沒?」
  
  「在樓下,他課程結束卻臨時接到工作,花了兩小時解決應該是要用三天完成的黑袍任務。」雷瑟嘆了口氣補充一句:「現在正臭著臉讓烈火治傷。」雖然上來前被嚴重警告不准說,但雷瑟相信就算他不透露,格里西亞還是有辦法發現,除非冰炎想在傷痊癒前都避不見面。
  
  格里西亞現下的臉色簡直可以媲美雷瑟的髮色:「傷得怎麼樣......算了,雷瑟,我要看他。」提出的是要求而非請求,他完全不在意自己還被關在房裡這件事──反正有雷瑟在,一心只想下樓數落自家戀人,「跟他說過多少次不要隨便受傷,他永遠都不會記得……」
  
  「……」雷瑟很想反問對方連坐起身都無法自己搞定,是要用什麼方法下樓去,不過不用想都知道格里西亞一定不會就這樣妥協,所以雷瑟只是從旁撐起了對方站起身,然後不意外的看到格里西亞直接開了移動陣──希望樓下那個心情正不好的混血精靈不會對他的手搭在格里西亞身上這件事再次上了火氣。
  
  光芒驟滅,格里西亞看清眼前景象後,幾乎快壓抑不住那些複雜的情緒:總是意氣風發的精靈此時看起來萬分狼狽,身上的黑袍左半部完全毀損,整隻左手臂也難以倖免,上頭佈滿了各式各樣的傷痕,那樣的傷勢必要養上好幾個禮拜才會痊癒。
  
  正在接受簡單治療和包紮的冰炎看雷瑟和戀人一塊出現,隨即瞪了前者一眼。
  不是說包紮完就會上去嗎!在這種所有傷口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時間把人帶下來是存什麼心!
  
  不過在一旁忙著治療的烈火壓力倒是很大,雖然知道自家老大的視線並不是針對他,卻還是覺得身上有針在扎似的,說不定等等一個不小心傷口處理不好,格里西亞會直接拿他開刀。
  對此,旁邊準備完午餐的閒人們除了給自家兄弟心靈上的支持外,也只能祈禱等下別掃到颱風尾。
  
  「……」一直保持沉默直到烈火幫自家戀人包紮完畢,臉上沒什麼表情的格里西亞淡淡地說了句「你們吃吧」就要起身,尚未完全恢復體力的他卻一個踉蹌差點跌落地面,是離他最近的雷瑟及時撐住了他。
  「我沒事。」搶先堵住所有人的話,格里西亞直接實行『睜眼說瞎話』這五個字,沒想到冰炎居然比任何人都還快反駁他──甚至快過審判或大地。
  
  「我完全看不出來。」臉色一沉──雖然臉色從進門以來就沒好過,冰炎很直接的回了格里西亞一句,同樣站起身走向連站都稍微有點勉強的戀人,他皺眉開口:「為什麼硬是逞強下來,難道你還怕我跑掉?」
  
  「那你呢?」不輕不重地回了一句過去,格里西亞直視著沒有打算退讓的戀人,「你為什麼硬是在兩個小時內把三天的任務做完?你根本沒有必要受這個傷。」他知道對方是想趕快回來陪他,可是也犯不著因此讓自己受傷──「……你會心疼我,就像我也會心疼你一樣,你就不能多注重自己一點嗎?」他不要再像上次鬼王塚那樣了……
  
  「……在我眼裏,你比我重要的多。」望著眼神中帶著不捨和責備的戀人,冰炎緩緩開口:「若是平常,我不見得會壓縮任務時間到這種地步,這陣子卻發生太多事……」不只格里西亞因『那件事』飽受煎熬,他自己也很煩躁不安,不管是得知格里西亞失蹤時的忐忑還是終於救回戀人之後的煎熬期,這讓一向很放心對方的冰炎都變的有點不理智,即使只是三天見不到戀人都覺得漫長。
  
  「……笨蛋……」輕輕移動手臂示意雷瑟放手,格里西亞勾起無奈又燦爛的笑往前走,「管你有什麼理由……」他跌跌撞撞地撲進戀人懷裡,將手環上對方的腰部:「我最討厭的……就是看到你們受傷了……」聖光之芒瞬間大盛。
  
  「…嗯……抱歉。」聖光消去後,原本連神經都受損而只能垂放在身側的手與身上的傷都被全數治癒,冰炎反抱住戀人低聲說著:「讓你擔心了……」
  
  「再有下次……」將全身的重量放在戀人身上,還在生氣的格里西亞狠狠瞪了對方一眼:「就給我走著瞧!」
  他順便以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你們也一樣……」果然,以現在的身體狀況,一次用這麼大量的聖光還是太勉強了……
  
  無奈抱起虛弱到站不穩的格里西亞,冰炎露出不滿的表情:「我也要提醒你以後別一直逞強,明明還沒恢復就下樓還用治癒術,現在連站都站不好了。」
  
  「靠……那我剛剛去包紮是包心酸的嗎?!」看格里西亞沒幾分鐘就把冰炎那堆傷治好,奇克斯忍不住哀嚎,他剛才可是被困在兩大魔王之間想逃也不能逃,早知道就把冰炎趕上樓去給自家老大治傷,他也不用這麼膽顫心驚。
  
  「你以為是誰害的......」再次瞪了戀人一眼,格里西亞沒好氣地轉過頭看著烈火:「技術不如人就是你的問題。」有那麼多時間抱怨還不如拿去磨練自己比較實在!
  
  被莫名其妙教訓了一下,奇克斯還是只能摸摸鼻子認栽,雖然他很想說──『我跟米可雅不一樣主修不是治傷啊!』
  
  「是說太陽,你都躺一個月了,怎麼才用了聖光就累成這樣?」萊卡疑惑的問道,剛剛雷瑟扶著格里西亞下樓時他就覺得很奇怪了,他們老大身體沒這麼虛吧?
  不過這問題倒是先由別人解答了。
  
  「嘖嘖,這還用說嗎?肯定是昨天晚上太激烈啦!脖子上一堆草莓,我看剛剛太陽根本不是身體虛弱才快跌倒,是因為全身酸痛才走不好。」喬葛一副沙場老將的樣子開口。不過這量也太可觀了,他當年雖然風流,但也還沒到這種地步。
  
  喬葛的話把十二聖騎的視線都帶到格里西亞的領口邊,然後在看到為數不少的紅點時異口同聲的:「喔~」了一聲。
  剛剛太緊張了沒發現,現在一看還真的是十分『壯觀』。
  
  「什……!」顯然,被氣昏頭而直接衝下來的格里西亞完全忘了自己身上有著滿滿的吻痕這回事:「我……」紅了臉的他還想辯解,卻被戀人的吻堵住所有話語。
  
  一吻方休,冰炎似笑非笑的望著微喘著氣的戀人開口:「就算你解釋也只會越描越黑,還是算了吧。」
  
  「不用解釋沒關係啦太陽,戀人之間會做的事我們都了解,不用在意。」希歐一臉『什麼都不用說了,我們都知道』的表情聳肩開口。
  
  「是啊,不用在意,太陽你跟冰炎這陣子的心結解開就好,我們不會多問的。」艾爾梅瑞維持著一貫的好人笑臉說道,連在場的其他十二聖騎──甚至包括雷瑟都一塊點頭。
  
  「我、你…你們……」被戀人刻意的調侃和兄弟們無心的諷刺氣到結結巴巴,格里西亞連句話都說不好:「雷瑟連你也!」惱羞成怒的他居然氣昏了過去。
  
  「欸、??!太陽昏過去了欸!」看到自家老大失去意識,萊卡整個愣了很大一下。
  
  「好像是怒火攻心直接氣昏了?」帝摩斯偏著頭說出他的看法。
  
  「該不會是我們的錯吧……?」維瓦爾有些遲疑的開口。剛剛那些話好像有點在暗諷的樣子……?
  
  「管他是不是,肚子餓扁了,反正太陽都昏過去了,我們直接開飯吧!」早上也出了幾個任務,現在肚子在唱空城計的喬葛絲毫沒有反省的意思。
  
  「但是不管格里西亞好嗎?」羅蘭問道。竟然可以氣到昏過去,之後格里西亞要是報復……在場的人恐怕都不能倖免於難。
  
  「你們先吃吧,我帶他上樓。」看一票人為難的樣子,雖然冰炎不覺得他有必要替在場眾人攔著自家戀人的事後報復,但格里西亞需要休息倒是真的,因此他直接抱著戀人上樓去。
  
  「格里西亞房間有午餐,等等他要是醒了你們兩個就一起吃吧。」屬於少數……應該說十二聖騎裡唯一不怕格里西亞報復的雷瑟向冰炎提醒了一聲,然後就這麼開移動陣出門『午飯約會』去了,反正──經過這麼番折騰,格里西亞的『住院時間』恐怕得再多延一星期,這期間就把人交給冰炎去好好安撫吧。
  
  儘管雷瑟絲毫沒有自覺,但他身旁十位兄弟隱約都有種『他們家審判騎士被帶壞了』的錯覺,而罪魁禍首──扣除已經上樓的那一對情侶,恐怕只剩下那位雷瑟的腹黑紫袍戀人了……
  
  
  
  
  
  「哈啾!」
  
  「夏,你感冒了?」
  
  「不……大概是有人在想我?」
  
  「……?」
  
  「別多想了,去吃飯吧,我找到有一間餐廳不錯喔。」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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